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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巴体育游戏官网_我的西湖情结
2020-01-11 15:03:42      

沙巴体育游戏官网_我的西湖情结

沙巴体育游戏官网,作者:编辑:实习生 金盈盈

文:范宗富 摄:快拍小友@阿乐头

家住城西,到西湖的直线距离只不过十多里路,在山里人看来,那是在湖边上了,人家从山脚到望得见的山头都不止呢。真的是近在咫尺,一位北方的客人也这么说。可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初,要来西湖游玩还真不容易呢。

记得初次见到西湖还是七八岁的时候,以前只是在画片上见过,也听大人们描述过,可我脑子里还是模糊得很。

那一天父亲带着我,沿着塘河走了三里多石子路来到位于京杭国道上的祥符桥。途中还在一个凉亭里歇了一会,怔怔地望着石柱上刻的对联:有命也有运也坐坐而去;为公乎为私乎缓缓而行。听父亲说,那意思是叫人坐会儿再走。

长途汽车停靠站在祥符桥的桥堍北侧,有几个人已站在路边等候。不多时一辆客车驶来了,伴随着车轮嚓嚓的碾沙声,扬起了团团尘埃。蓝白二色的客车有个突出的车头,好像母亲做鞋子的楦头。车顶放置行李,有人从车后背的铁梯爬上去。驾驶室背后一侧安着个竖直的铁筒,有一人多高。顶端一根细细的铁管,在冒着烟。司机看到大家上了车,关上车门,抓住铁筒下面的一个摇把,使劲摇转了十几下,再爬进驾驶室发动。我那时好生奇怪,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家伙。后来念书了,才知道它是一氧化碳发生器(也就是锅炉),铁筒里烧的是木炭。

木炭汽车途经华丰造纸厂一直开到小河终点站,在那里再换乘烧汽油的公交车。汽车在人流密集的大街上七转八拐,我们在水漾桥下了车。

那天父亲是去办公事的,时间不长,父亲办完事就带我吃午饭。走进马路边的一家店铺,平时舍不得花钱的父亲买了两碗牛肉粉丝。我第一次闻到牛肉的香味,尝到牛肉的味道。虽然只是一丁点儿肉沫,但对我来说,好像好像啃吃了一大块腱子肉似的,满嘴都是香喷喷的,不停地砸砸嘴,还舍不得擦掉。

吃完牛肉粉丝,父亲带我去西湖边。我们来到湖滨六公园,里面人真多啊:有的并肩牵手在悠闲地散步,有的咬着瓜子坐在长椅上谈天,有的挥动着明晃晃的刀剑在表演,还有成群结队头插簪花斜背着黄色袋子的香客。

我看到西湖了!它就像一面巨大的镜子,明晃晃地躺在天穹下。湖中央有两个绿茵茵的小岛,一大一小,相隔很远。远处有连绵起伏的山,没有尖峰,都像木梳背似的,山上还有一座宝塔,像根出土的笋。

平静的湖面上,一条条小划船如同水鸭似的游来荡去。湖岸上有一根根的灯柱,顶端按着一颗白色的圆形灯泡。湖岸没有栏杆,立着许许多多半身高的石柱。两端牵拉着弧形的铁链,好像舞女两手提着裙边。

沿湖有许多高大茂密的树木,有几棵树比家里的水缸还粗,枝叶间鸟雀在飞来窜去。靠湖边,柳树和桃树间隔着栽种。听人常说“西湖景致六条桥,一株杨柳一株桃”,真没错,可惜没见到那六座桥。细密的柳条垂得很低,轻轻地拂着行人的脸蛋,好像在逗引,只是没听见嘻嘻的笑声。那桃树也很特别,满枝花朵,却不见叶子。不像自家后院里的桃花,薄薄的淡红色花瓣插在绿叶间,开了没几天就谢了。这里的每朵花都紧紧粘在枝上,开得很精神,树下很少有掉落的花瓣。我仔细一看,花瓣有好几层,交叉重叠,浓密得很。不仅有大红的,还有粉红、紫红、雪白,甚至还有双色的,真是奇妙极了。红瓣里洒几点白,白瓣上镶几丝红,简直像施了魔法似的。色彩斑驳的桃花我还是第一次见到,站在树下不挪步,满眼的新奇。我捡起几片花瓣放入口袋,回家给母亲和二姐见识一下。

走到一公园这里,看到一座耸立的青铜雕像,在阳光下闪着墨绿色的光亮。红色的基座,上面几个头戴钢盔持枪的兵士,威武地站立着,目光炯炯地望着远方。为什么要建造这座雕像,父亲没有跟我说,我也没问他。在四周一片绿色簇拥之中,让人敬仰。不用说了,肯定是战斗英雄。我抬起头来,投去了敬佩的目光。

第一次看到西湖,感觉比画片上美丽多了。明净的湖水,绚丽的桃花,雄壮的雕像,欢乐的游人,一切让我惊喜、兴奋,以至于念念不忘,梦里都在西湖边游逛。

后来,我跟随母亲去净寺烧香,先坐船到松木场,再走到寺院。又一次见到西湖,虽然是深秋,树叶都掉落了。西湖里照样一艘艘游船,公园里照样一群群游客。寺院里青烟缭绕,烛光明亮,木鱼佛鼓钟磬,有节奏地敲打着。我耐不住坐在佛殿里听念经,就偷偷溜出来。看到寺前石亭里的一口井,听人在说济公从井底运木修建寺院的故事,便伏在亭子的栏杆上,凝望寺院层层叠叠的恢弘殿宇,痴痴地陷入了沉思。

读初中了,那时学校每年都要组织学生远足(即外出游览)。我记得一次去黄龙洞,我们好奇地看着从龙嘴里流淌出来的水。池里的水多清冽啊,我们用手捧起,快活地喝了几口。快到中午,有的同学在剥粽子吃。我和二姐带着母亲准备的食物——豆腐皮包糯米饭,那是母亲起了个大早烧好的。长方形的米饭,里面裹着白砂糖,豆腐皮包好后在油锅里煸了一下,为的是保持糯米饭的软绵。当时这算得上高档的食品,同学们见了都睁大眼睛。谁想到中午取出来吃的时候,一不小心掉落在地上,上面沾满了泥沙。我几乎要哭出声来,二姐赶紧跑过来,小心地捡起米饭,用手指一粒一粒把泥沙挖掉。以后每次来到黄龙洞,我都会想起那件尴尬事。后来我明白了,欢乐如同淙淙的山溪,一路若没有大大小的石块拦阻,就不会发出动听的欢歌。

十几岁的大男孩了,出行不再由大人陪同。那是某一年国庆节,我与几个小伙伴一起到西湖边看烟花。挤拥在人海之中,近距离观看烟花。看着一朵朵五彩缤纷的烟花冲上夜空,在我们头顶绽放。大家都狂呼起来,赞叹它的绮丽和奇妙。尤其是烟花倒映在水中,真是绚烂之极,华丽之极。我们乘车前往,回来没有末班车,只得步行回家。一路上谈论的话题自然全是烟花,最好能在家里也放它一个(这个梦想如今实现了,喜庆时哪家不放几个烟花),伙伴们还脱下鞋子抛向空中,嘴里嘘嘘叫唤,模拟烟花窜上天空的情景。连续多年的国庆节,都是这样颠来奔去的,图的就是亲眼目睹,就是一番欢乐。

参加工作以后,遇到休息日,约上几个同学,一同在西湖边小聚。花港观鱼、曲院风荷、孤山、虎跑,都留下了我们青春的足迹和纵情的欢笑。半个多世纪过去了,翻看一张张泛黄的照片,不时浮现起游玩的情景。就在去年编印纪念册时,我拿出这几张珍贵的照片,大家争相观看,感叹不已。人变老了,景色却变得愈加美了。

母亲70岁那年,我陪同老人家进城,在解放路百货商店给她买了一块杭州产的“宝石花”手表。在天桥上,右腿有疾的母亲倚着扶栏,带着簇新的手表笑着让我替她拍照。在“知味观”吃了她喜爱的馄饨、豆沙包后,母子俩来到西湖边。我与她一起坐西湖游艇,说实在的,自己也是第一次乘坐。游艇里人很多,大多站着,一个老外起身给母亲让座,我激动地连声说“thank you!”。来到三潭印月,我搀扶着母亲,指点各种景色。特别是伫立在水中的三个小石塔,上面有圆孔。我对母亲说,当月光穿过,水里会出现光影,好像天上的圆月,这就是为何叫“三潭印月”的缘由。母亲笑着静静听我不太确切的解释,在她看来,弄清由来并不重要,儿子的陪伴,是她最为快乐的,那是一种福气。

那年除夕,一家人在“楼外楼”吃年夜饭。这家曾经招待过不少外国元首和政要的著名餐馆,如今寻常百姓也可时时光顾。大年夜,大小餐厅都坐满了人。落座后点了几只杭州名菜。第一次吃到了正宗的“东坡肉”,一块方方正正的五花肉,肥而不腻,香酥可口,光是模样就令我食欲大开。另一只名菜“西湖醋鱼”,只因草鱼已经售罄,服务员征得我们同意后用鳜鱼来代替。餐馆门前的湖里有三五个大竹篓,那么多鲜活的鱼,还是供不应求。“桃花流水鳜鱼肥”,用不着掐算时令,如今鳜鱼四季都能吃到。它虽鲜美,可吞吃小鱼小虾,肉质不及草鱼白嫩。食肉类与食草类就这么大相径庭。只得将就一些,好在还有“东坡肉”,以及“叫化童鸡”。美食的滋味,不仅口齿留香,还久久地留存在心头。

那一年五一节,带着12岁的小孙一同骑游西湖,一路浏览风光,不时拍摄美景。一老一小,优哉游哉,不亦乐乎。中午在花港“味庄”就餐,点了两屉虾仁小笼包。屉内热腾腾香喷喷的8只小笼包,如同玛瑙一般,表皮泛着油光,诱得人连咽口水。皮薄得连里面的馅隐约可见,筷子都不敢轻易去夹,生怕皮破陷露,流出那鲜美的汁液,于是小心翼翼地把它拨到汤匙里。尝过以后,便对其他地方的小笼包不屑一顾,前年夏天在京城大栅栏吃小笼包,咬一口干巴巴的,充其量是小肉包而已。一次在洞庭湖畔吃灌汤包,光是那软绵绵瘪塌塌的模样,就消减了我的食欲,禁不住越发思念起杭州的小笼包来。

一年秋日,陪同两位台胞游览西湖,谒岳庙、逛苏堤、观花港。我一路引导指点,悉心介绍。旖旎的风光,他们赞口不绝,说日月潭周边也没那么多的景致。就像听别人夸自己的孩子,我心里喜滋滋的。澄碧的鱼池前,火红的枫树下,青绿的桥栏旁,留下他们一张张带着微笑的身影,永作美好的纪念。登上雷峰塔,夕阳的金光下,远近秋林尽染,色彩缤纷。檐角上铜铃叮当作响,空中飞掠而过的白鸽发出清脆的哨音,像似演奏民乐。我们倚着栏杆,喜悦地聆听曼妙的天籁。

去年g20峰会期间,听说夜西湖的景致不错,就约了一位摄友,来到西湖边拍摄夜景。一到湖畔,果真如此。宝石山、孤山、夕照山、吴山,灯饰把山峦与星空连接了起来,好一幅天地合一的华彩景象。西冷桥的圆形桥洞,如同一轮皓月,桥下灯影摇曳,浮动着亭台楼阁的缥缈倒影,宛若蟾宫。一帧帧长焦里的画面,简直是美轮美奂。回来我发在微信朋友圈里,获得大量点赞。

早几年去无锡游玩,在鼋头渚感叹太湖的壮美。较之于太湖,西湖没有那么波澜壮阔,浩瀚无边。它清秀妩媚,温情脉脉。我曾不止一次地对许多人说:如果说太湖是一位大家闺秀,那么西湖就是小家碧玉。千百年来,一直娴静地安守在浩荡的钱塘江北侧。那副“天生丽质难自弃”的秀美姿容,有多少文人墨客为之倾倒。

都说“上有天堂,下有苏杭”,苏州和杭州,各有特色。精致幽雅的苏州园林,是中国古典建筑的瑰宝。我去过三五次,都是乘坐苏班轮船,傍晚在卖鱼桥码头下船,次日早晨抵达(家乡人至今还把睡觉戏谑地称作“到苏州去”)。挤拥在人群里,留园、西园、狮子林、拙政园,这里进那里出,一圈转下来,还去了虎丘和观前街。一天游玩后,再乘坐轮船回杭州。但是你能一整天将杭州的几个著名景点都一个不剩地浏览一番吗?即使走马观花也不行,莫要说时间,还有足力呢。

前几年去扬州游览,漫步著名的瘦西湖。里面固然有二十四桥、五亭桥、白塔等景点,以及点缀其中的楼台亭阁,可我总觉不如意。与西湖相比实在太小了,几乎大半天就可游转完毕。难怪钱塘诗人汪沆游览后大发感慨“也是销金一锅子,故应唤作瘦西湖”,诙谐地加添了一个“瘦”字。杭州西湖有旧十景,新十景,还有不久前命名的夜十景。你得住上几天,这些著名景点,犹如名菜佳肴一般,非得细嚼慢咽,才能品尝其中的趣味。

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去大连,光顾了有名的星海公园。那是个大而无当的公园,坡顶一座大亭子,石柱上没有楹联,檐下没有匾额和彩绘,下面也没有座椅和靠栏。通向亭子的是一条笔直的大道,说句不中听的话,简直是皇陵的甬道。山坡上的草地里,稀稀拉拉种着几棵马尾松。这般的公园哪有一丝一毫的游赏情趣呢?都说东北汉子的率直与豪爽,想不到公园亦如此。要不就是设计者美学知识欠缺,留下的败笔。在西湖,绝对找不出这么粗俗的地方。

四年前,从三峡回来途经武汉。逛汉正街,登黄鹤楼,时间还充裕,便来到东湖景区。巧得很里面也有个“西湖”(据说武汉还有西湖区)。我以为里面风景也会跟杭州西湖一样妩媚,进去一看,几乎都是水上娱乐项目。没有亭台水榭,稀稀拉拉的几片荷叶或立或躺在湖面上。失望之余,于是越发钟爱、眷念起家乡的西湖来。

西湖不仅是自然景观,还是人文景观。西湖,英语里叫“west lake”。其实这是从地理位置上来译名,意为西面之湖。不错,湖确实在城的西边,但杭州人都知道西湖又叫“西子湖”,与美女西施有关。苏东坡那“若把西湖比西子,淡妆浓抹总相宜”的赞叹,让西湖美名传扬。西湖与西施相提并论,令西湖带上了更加迷人的色彩。如若能根据这个来翻译,有多美妙啊!

这就是我的西湖情结,魂牵梦萦,割舍不断。美景醉人、美食诱人、美女迷人,有西湖为伴,用明珠台主持人阿六头的话来说:杭州人真当有福气啊!也难怪白居易离任时,要发出如此深情地喟叹:未曾抛得杭州去,一般勾留是西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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